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,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决。混不吝是一个巨大的优点。
我变成了一个娇纵过度的满腹邪火的抑郁症妇女。我正在自我治疗中。我需要一个心灵之城,来抵抗外界种种令我不安的事实和想象,但是没有。
人是挣扎不过命运的大车轮的,18岁的2b少年长大不是变成sb成功人士就是抑郁症人群,或者两者皆是。
最近在很多城市之间灰来灰去,疲惫不堪。青春无悔绝对是一个笑话,但是我的身体依然记取了你的笑容。很多记忆是纯生理的,就好像之前听一个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导演说起他一看到89的画面,就抑制不住浑身战抖泪流满面,因为那个时候年轻的他在广场。他以为几十年后,他可以冷静理智的面对这样一段回忆,他的脑子可以做到,但是他的身体做不到。那个不仅仅是一个历史事件,是他身体记忆中的青春。
昨晚梦见在复兴门换乘地铁,从车窗望出去,我们在地表以下最少10米深,一共有平行的十来条铁轨,在人工照明下都闪着重金属的光泽,犹如科幻电影里的外太空科技。地铁隆隆的开过,慢慢爬行到和地面比较接近的高度,玻璃门打开,我下车了,和所有的人挤成一团向上百个不同的出口拥出去。旁边的人问我,这里怎么这么大?我不屑的说,切,复兴门是换乘站,换乘站就是这样的。
我觉得任何高科技和任何高级的东西,在开始的那一刹那也许有快乐,但是一旦习惯,也就习以为常。秦始皇不会为没看过电视机而苦恼,我也不会因为能坐上高级地铁而快乐。即使我们能用手机联系到世界另一端的人,即使我们能在整个宇宙飞来飞去,那又如何呢?
心灵比科技重要的多。我们用心灵和低科技发展了几千年,高科技两百年就快要把一切都毁了。
终于暖和了两天.太开心了.周末和凤蝶去公园晒太阳.
我们坐在团结湖的水边,吃着自带沙拉和酸奶,暖烘烘的靠在长椅上,把一个漫长冬天欠下的温度都晒了回来。远处是小朋友钓金鱼,一家几口划船,退休老人在吹萨克斯。
然后和小为同学一起去百老汇电影中心看了《岁月神偷》,除了一些小亮点,主线简直就是妈妈再爱我一次。煽情的下场就是让情感变得廉价,犹如满场的醒鼻涕声。
晚上又去二楼喝了宝贝睡三天,最早是综艺李推荐的——台湾人如今已经占据了大陆综艺界的一大片天地。有一天我和小为约综艺李同学吃饭,久等不来,原来是和凤蝶在开研讨会。世界就是这么小。说到镇店宝酒宝贝醉三天,我真喜欢,热带水果的香浓顺滑掩盖了各种浓烈基酒的味道,一口下去,人就飞到夏威夷。
从二楼出来,正是village的后街,子夜时分非常繁华、混乱:金发碧眼的名模在买羊肉串,印度人在买盗版碟,各种语言交错响起,美半夜凉初透腿大胸和黑哥们的牙在暗夜里闪着的鲜明白光,应该是在北京世界人种最混杂的地方之一。
然后去买了新墨镜、新的桃红外套,涂了桃红色脚趾,第二天天气就迅速的冷了,又下了雨,气温回到了10度以下。但是我已经储存了足够抗抑郁的能量,估计能撑到夏天的来临。撂狠话下来:春天不来拉倒!
突然发现我们都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,怀抱着最积极的消极情绪。生命短暂脆弱不可预知,我们唯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吃喝玩乐醉生梦死图个高兴,以及,晒、太、阳!
小时候,世界很小,阳台上有一个小板凳,一个塑料杯子里放着果珍,爷爷种的君子兰金橘什么的都在身边,就是我3岁的庞大书房。
5岁前我就熟读各种革莫道不消魂命著作苦菜花迎春花红岩之类,因为认得的字已经差不多够了,等到看西游记红楼梦,要到7、8岁,那是又上了一个认字看书的新台阶。我喜欢用一个尺子看红楼梦,因为竖排繁体,一走神,就找不到自己看到了哪里,必须用尺子一排一排卡着,字才不会自己跑掉。看了好久,都停在开篇不久“贾宝玉游太虚幻境”那一段,这也直接造成我很早就明白宝玉和袭人那点子事儿,算是早教之一。
5岁的心里有无数的人,每天晚上夜幕降临,来到我自己虚构的睡前故事里。
如今,世界变得好大,我们随时可以去做全国的活动,随时可以去找全世界的顶级球星,一切都是运作、一切都是经济,什么都可以变得很近很近。有时候发现,大家不过都是一颗棋子而已:区别是我是围棋子,寥寥无名,你是国际象棋,有头有脸;最厉害的是中国象棋子,大名人人知却不用露脸。
28岁的心里,除了亲人和几个知心,谁都没有,每天晚上夜幕降临,一头栽进梦里。我不知道梦里是什么,只知道自己拼命咬紧牙关,这几年,居然患上了过去从来没有的夜磨牙。
我去牙医那里做了最好的硅胶齿膜,很快也被磨出痕迹。
不想炒作来北京的十年,北漂的人人心里一本烂帐。虽然我空手建立了我的城,可我并不甚开心。每当发生美好的事情,我都想把时间做成果冻,把瞬间压成塑封,留待苦日子里慢慢消耗。一天结束还有一天,一年过去又是一年。
无论如何,最开心的一天和最伤心的一天都已经过去。

( 另:照片是姑娘的朋友的博克上偷来的,超喜欢。)
北京依然冷。
这个奇幻的冬天已经绵延了半年之久,我在四月中旬在北京的办公室手脚冰凉的打字。仿佛回到那些在南京冬天写无止境的作业的高中的夜晚。往年的四月份是可以穿夏天的裙子的。
我觉得冷得心里的火快要灭了,慢慢的就从红红的融浆凝固下来,变成暗红的的铁块,带着苟延残喘的温度,很快就要变成生冷成形的金属了。怎么办呢?天蝎座应该很强大的才对呢。或者这是大家的必经过程?
惊涛骇浪的日子一旦过去,之后的就是中年女性的事业问题.
曾经的梦想是做新闻记者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工作者电视台导演,如今的梦想是混吃等死颐养天年生个孩子.
实现不了的生活统统是好生活.
总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放冷枪.
我想回到南京,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过退休生活,晴时看晴雨时看雨.
或者干脆到外国去,从语言关开始过起,记录清零,重玩一盘.
没有生活是好生活在你适应了以后;没有生活是好生活在你厌倦了以后.
想得而不可得,你奈人生何.
我准备继续作各种口味的慕斯,我每天炖各色甜汤,米线不能吃我就开始钻研家乡特产鸭血粉丝汤,据说可以排出体内重金属.我最近热爱霉干菜因为我最近发现霉干菜就是炖土豆也无比的好吃.我多么想把生活过的琐碎细腻一点不要那么消极.作为一个好胃口的低气温抑郁症患者,吃是最快乐的事儿了.
恩纳,该高兴一点.2010的春天就是来的晚点,也不能自暴自弃么。
最近小云给了我一个电纸书,又省电来又方便。于是我每天连在电梯里都钻研各类名著。这几天钻研的是我小时候的盲点:福尔摩斯阿加莎克里斯蒂梅森and狄公案。发现我不爱看阿加莎克里斯蒂,她的小说前戏太长,要到看到中间才死人,前半段我要猜谁会死,后半段才能猜谁杀的。看得我抓耳挠腮。我喜欢那种直入中心,上来死个人,然后连环死人,一个案子套一个案子,最后真凶出来的侦探小说经典模式。
我和小云说:既然有了电子书那么大的容量,那你精心设计的漂亮书房就用来给我放高跟鞋吧。小云的右眉毛立刻和左眉毛扭打在一起。。。
好啦,其实没有什么能和摩挲真正的书相比,我只能接受在电子书上看通俗消遣小说。我热爱当当网卓越网and地坛书市,我热爱背空的登山包去书市,且我最近还想购置一个小推车用来轻松的徜徉在书市里。我永远不相信在人类文明中,书会被电子书所取代。
想起当年新华社最后一道面试,考官问我喜欢什么书。我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说:王小波。。。想伪装成一个党的喉舌的野心立刻华丽丽滴粉粉碎了,里面暴露了我敏感词般的幼嫩本质。
有些事我是不撒谎的,比如信仰,所以我当年不入党。有些事我也是不撒谎的,比如,喜欢什么书。
其实,想撒谎也不知道怎么撒,到底喉舌应该喜欢看什么书呢?我到今天也不知道。
谁比谁快乐喃?
大年夜烟花燃起,我忽然想起.只要不死,就要活下去。只要活下去,就要高兴一点,起码比别人高兴才算赚的。“只要你过得比我好”这种赔本话赚的无非是一个自个心里高兴.可是,谁又能比谁高兴呢?
一年一年过去,对于年龄都已麻木。坐在3岁前的书桌(一个死活不能让他们丢掉的漆了清漆的木凳子)上,我总觉得如果此时被突然唤醒,去上初中,做第七套广播体操,也并非不可思议。 那样会更好么?
过年看见的都是笑脸,谁比谁更快乐呢?
我是参悟不透,只好教遥远去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,每晚三遍,远离颠倒梦想。仿佛我们这个年龄,所有的敌人,都是心魔,其实没什么人要和我们作对。
早晨出门,在某路边,我看见了马应龙牌……巨幅……眼霜广告!口味太重了。于是我快乐死了……
去看宝岛一村之前,又下起雪。名角名导云集,好戏不必多说。一块打碎了的玻璃到底是要怪蒋还是毛,这样的台词过去是听不到的。青天白日旗虽然没有升起,不过那个升旗仪式也足够大胆。这部戏后是缓和了的台海关系。
而撇去政治,中国的人辛酸动荡颠沛流离,古今一也。命运非我们所能掌控,我们所做的就是好好的生活下去。
所以戏剧终了,万芳演的周妈妈出来请大家领包子。和凤蝶小云北坡白菜在门口吃了包子,又热腾腾的在雪夜走出去。
前几天看《水流云在》,英若诚的自传。开篇就是他突然无辜入狱,在狱中和各种人学习生活技能。整本自传最精华最智慧的部分就在这里。当我们被命运卷入一个糟糕的轨道时,如何生活下去,快乐下去。
有的时候在想,我何德何能,拥有如此的一切。远离战争,衣食无忧,父母双全,四体康健。人生并不是一定要这样的。
一颗诚惶诚恐的心是我心底深处的基调,是我保持快乐的源泉,是我懒散性格的唯一救星。外国人的感恩节,可能也正是这个意思。
无论发生什么,我决心将以一颗诚惶诚恐的心面对之后的生活,勤劳勇敢善良的过下去。
通常来说外在越正常的人内心越变半夜凉初透态,所以现在我总算相信自己是有严重性格缺陷的。
具体体现在:多重人格、妄想症、剧本狂、极度无安全感……等。我的确不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。不过倒是认真思考自己要的是什么,除了锅上冒热气的红绕肉,阳台上清香的衣服和薄荷草,总还有点别的。哪怕什么都没了,总还有些留下来的,属于我的,不会改变的的东西。
最苦恼困扰的时光往往是最磨练人的时光。我就如同一低头看见身体里长出一个巨大的黑洞,缓缓从内里扩散把自己吞噬掉,然而立刻又从一个新的空间里托生出来,配上梦工厂最时新的音效和光效。天蝎座的再生能力总是无敌的,新长出来的肉散发红扑扑的光。
不会处理真正的问题还不是最大的性格缺陷,最大的性格缺陷是看得见所有的问题。看见而不懂得处理,才是最大的悲剧,犹如你知道臭氧层空洞,北极融化,犹如你生物即将灭绝,犹如你知道马上要通货膨胀。反之浑浑噩噩死去则毫无痛苦。
多么希望我是一块面包能喂饱的人。但是我不是。我要的太多,谁也给不了,只能自己去寻找。就当我自我炒作好了。